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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業(yè)云 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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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洲科學院院士劉向陽:我如何在最「難啃」的制造業(yè)里做云計算?

本文作者: 趙之齊   2025-12-04 10:59
導語:甲方造云,帶給云大廠的是機會還是威脅?

作者 | 趙之齊

編輯 | 胡敏

2025年 12 月 12-13 日,由 GAIR 研究院與雷峰網聯(lián)合主辦的「第八屆 GAIR 全球人工智能與機器人大會」,將在深圳南山·博林天瑞喜來登酒店舉辦。

今年大會,將開設三個主題論壇,聚焦大模型、算力變革、世界模型等多個議題,描繪 AI 最前沿的探索群像,折射學界與產業(yè)界共建的智能未來。歐洲科學院院士、IEEE Fellow 劉向陽也將蒞臨 12 月 13 日《AI 算力新十年》論壇,分享對算力底座的趨勢洞察與發(fā)展預判。

在此之前,我們與他進行了一場深度對話,歡迎大家來現場聆聽他更多的分享。

2021 年 12 月 28 日,佛山的冬日薄霧裹著美的總部。寒風乍起,樓內會客廳里卻暖意恰好,在這里,劉向陽用了整整一小時,向董事長方洪波闡述了自己的宏偉藍圖:

要做制造業(yè)里的云計算。

他把全球云計算的技術路徑與市場情況進行了透徹分析,隨即,便被任命為美的軟件工程院首任院長。

入職第一天,方洪波在自己的辦公室接見他,笑著握住他的手:

“劉教授,你做云計算的想法,非常令人興奮?!?/strong>

方洪波坦言,在和劉向陽面試后,他對美國高科技企業(yè)進行了一番研究,得出的結論是:

美國的高科技企業(yè)中,20 多年來依然做得好的,都是做了云計算的,像微軟和谷歌;現在做得不那么好的,都沒有跟上云計算浪潮,就像思科、惠普。

于是,在美的希望把 ToB 和 ToC 業(yè)務營收做到 1:1 的戰(zhàn)略節(jié)點上,軟件工程院原定的職責——軟件規(guī)范、制造軟件以及搞科研專利——被重新定義。

原本在學術界履歷深厚的教授劉向陽,就這樣踏上轉型云計算“銷售”的路。他成為院長后的第一件事,是搭團隊。

他接手的基礎架構部里,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云計算人才——美的數字化底座,基本是商業(yè)軟件和開源軟件的堆砌,核心技術還停留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虛擬機時代,穩(wěn)定性差、安全性弱。員工日常工作多是瑣碎的軟件運維,而業(yè)界頂尖云計算人才又集中在國內外幾個云計算大廠里。

上任第一年,劉向陽白天忙業(yè)務忙“救火”,晚上才有空面試候選人——很多面試約在半夜 12 點后,他的 HR 后來實在扛不住,半開玩笑地“求饒”:

“我真不能再陪你面試到半夜了,睡這么少我都要變丑了?!?/p>

幾個月后,一支核心專家團隊初現雛形,成員幾乎清一色來自國內外云計算大廠,當然也有“老美的”。過去四年,這支團隊一邊支撐美的業(yè)務,一邊打造出一整套商業(yè)化的云計算能力,就像在空中換飛機引擎——劉向陽喜歡用這個比喻。


歐洲科學院院士劉向陽:我如何在最「難啃」的制造業(yè)里做云計算?

劉向陽

劉向陽的辦公室會議桌上,擺著一臺供開會投影用的電視屏幕。聊著聊著,他會自然而然站起身,左手插兜,右手握起觸屏筆,在屏幕上寫關鍵詞、圈重點、拉箭頭。

像上課,像指揮。

這股“學界氣”來自他十多年的科研生涯。2006 年,他獲得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的計算機科學博士學位,隨后入職美國密歇根州立大學任教。他的研究聚焦云計算與信息安全,一路收獲了歐洲科學院院士、IEEE Fellow 和 IET Fellow 等榮譽頭銜。

盡管學術履歷光鮮,劉向陽還是渴望對社會有更實質的影響。2019 年,他跳出學界“舒適圈”,在時任螞蟻 CTO 胡璽的邀請下,出任首席科學家。2022 年初,他來到美的,擔任集團首席信息安全官兼軟件工程院院長。

從美國到中國、從學界到產業(yè)界、從互聯(lián)網到制造業(yè),每步跨越的溝壑之深,讓人望而卻步。但劉向陽的跨界轉換非常絲滑,問及原因,他思考半晌,答道:

“因為我遵循的底層邏輯一直是一樣的,就是價值?!?/p>

“價值”二字,他在與雷峰網交流的三個小時內,提了 66 次。但此“價值”非“自我價值”,在他看來,很多學者沒能邁過從學界到產業(yè)界的“死亡谷”,就是因為過度急于打造個人 logo,忽略了為企業(yè)創(chuàng)造價值。

劉向陽最喜歡研究的書是《毛選》。入職美的后的前一年,他幾乎沒有在凌晨兩點前下班,但在碎片時間里,他把《毛選》系統(tǒng)地啃完了。他說,其中藏著“世界上最成功的創(chuàng)業(yè)團隊”的底層邏輯和作戰(zhàn)思維。

他經常和團隊強調的一點是,做事不能被“前人怎么做”的縱向思維路徑束縛,也不能被“同行怎么做”的橫向參照綁住,而要遵循事物本身的第一要義。這種思維方式學術味很濃,看似有些理想化,但他又清楚地知道:孵化于集團內部的技術團隊,第一要義是滿足業(yè)務需求。

在與雷峰網對談的過程中,劉向陽分享了自己在美的打造這朵云過程中的成事方法論,談到對云市場痛點的觀察,以及自己兩次作為“空降高管”安全落地的經驗。以下是雷峰網在不改原意的基礎上,根據專訪過程做的整理與編輯。(AI 時代下算力底座的發(fā)展趨勢,歡迎添加作者微信 Ericazhao23 交流。)


真正的“中立云”,只能誕生于甲方

雷峰網:從螞蟻來到美的,是從互聯(lián)網大廠跳到制造業(yè),美的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?

劉向陽:我的經歷橫跨產學研:美國大學教授的工作是“學”,螞蟻的工作是“研”,美的的工作是“產”。這三種類型工作里,我更喜歡“產”,因為我喜歡帶兵打仗。

我在螞蟻時一個人掛在 CTO 下面,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:我熟悉的東西幾乎都有人在做了。當時沒有領域,CTO 給我團隊起了個名:零號計劃。我給自己設了三個標準去找方向:不和別人踩腳,要有業(yè)務價值,以及要有技術深度?,F在回頭看依然是正確的,但當時取了下交集后發(fā)現,幾乎是空集。后來我花了兩三個月跟很多業(yè)務的人聊,提煉他們需求的共性,才找出方向。

美的非常吸引我的一個地方是專業(yè)對口:我在美的負責的就是云計算與信息安全,是我在美國二十年學術研究的領域。除此之外,美的給我的 scope 大,我現在的 scope 比我當時螞蟻匯報對象 CTO 的還要大。

雷峰網:來到美的后,你就開始做云計算嗎?

劉向陽:是的,這是我的定位。一方面把美的業(yè)務支撐好,一方面把云計算產品打磨好。

雷峰網:但當時 2022 年國內云計算已經格局明朗,幾乎是紅海一片,美的如何下定決心做云?

劉向陽:這和美的戰(zhàn)略有關。美的目前 ToC 業(yè)務營收每年 3000 多億,ToB 的業(yè)務是 1000 多億,包括樓宇科技、庫卡公司、安得物流,但公司希望 ToB 和 ToC 增長到 1:1,云計算也是 ToB 領域的一個重要部分。

美的本來沒有云計算能力,或者說,目前大多數大企業(yè)都以自己的數據中心為主,技術很老舊。我接手時,美的的數字化基礎架構部就是用 VMware 搭虛擬化技術,只把計算資源虛擬化,且混雜一堆開源和商用的軟件,很難聯(lián)動,不成體系,穩(wěn)定性和安全性都會很差。

雷峰網:這套云計算產品的“原點”是什么,起初怎么定義美的需要一套什么樣的產品?

劉向陽:這就要先提到大企業(yè)上云一個明顯共性:大多數企業(yè)、尤其大企業(yè),在用公有云的時候都會用到多朵云。一方面是,不同部門有權利選擇使用不同的云;另一方面,不同時期的 CIO 也可能選擇不同的云;有時,業(yè)務出海還會在海外選擇海外公有云。還有一個財務降本需求:如果單云綁定的話,會很難議價。

但多云會帶來很多難題。首先,公有云互不兼容:當一個應用系統(tǒng)從一朵云遷移到另外一朵云的時候,一般都需要至少半年的改造適配時間,一不小心就會導致業(yè)務晚半年上線。其次,云孤島會導致數據孤島,部署在不同云上的業(yè)務與數據難以聯(lián)動,難以實現多云多活。另外,多云運維也很難,因為不同云不同配置不同參數,而且參數越來越多,性能調優(yōu)也會越來越難。

再加上,美的自身對這套產品也有強烈需求:美的有多個自己的數據中心,這些數據中心的數字化底座需要從九十年代的虛擬機技術,升級到現代的云計算技術體系,否則穩(wěn)定性、安全性無法支撐美的的業(yè)務。除了這些數據中心,美的還使用了六朵公有云作為自有數據中心的補充,云孤島、數據孤島等問題在美的很嚴重,但業(yè)界沒有這樣的產品,所以美的只能自研。

而且使用公有云的話,成本還會比使用自己數據中心高 6-10 倍。像美的這樣的大甲方,拿到的公有云折扣已經足夠低,還是要貴 6 倍以上。

雷峰網:你們自研的產品怎么解決這個問題?

劉向陽:我們的核心理念是,實現云計算的軟硬件解耦。我們建設了一整套數字化底座能力,企業(yè)可以把它部署在自己的數據中心或公有云上,通過虛擬網絡技術,把數據中心及公有云上的資源統(tǒng)一納管、統(tǒng)一調度,屏蔽了底下的硬件差異。

雷峰網:這套產品的名字是?

劉向陽:“中立云”。我們就是一個純中立的云,底下用什么硬件都可以。

雷峰網:那你們自研的這套產品,對美的原來采購的商業(yè)產品實現替代了嗎?

劉向陽:是的,以前美的外采的這些系統(tǒng)絕大多數都是國外產品,更準確的說是美國產品,現在基本都被自研產品替代了。比如操作系統(tǒng)替換了 Red Hat,云服務器替換了 VMware 虛擬機等——現在 VMware 可是漲價非常多。

雷峰網:這樣替換下來,一年能給美的省多少成本?

劉向陽:我們還真測算過,除去我部門的人力成本,我們每年為美的節(jié)省十來個億。隨著美的數字化規(guī)模擴大,節(jié)省的金額會越來越大。

雷峰網:不過,為什么不考慮從外部采購一整套數字化底座軟件呢?采購的成本會不會比自研成本低一些?

劉向陽:還真買不到。有能力提供整套數字化底座能力的公司,只有幾個公有云廠商,但如果想采購這些數字化底座部署在自己的數據中心,往往都要連著硬件設備一起采購,加在一起的成本比用公有云還貴。

這也是大家的生意模式所決定——這些公有云廠商軟硬一起做,一方面是部署實施更容易,第二其實是規(guī)避利益沖突,如果提供全套軟件讓客戶部署在自己的數據中心,那公有云賣給誰???

雷峰網:所以,“中立云”只能誕生于甲方嗎?

劉向陽:是的。每個公有云都想把客戶鎖定在自己一朵云里面,任何一朵公有云都不會為了讓客戶更容易遷移到另外一朵公有云,而去研發(fā)一個產品。互不兼容等多云問題,只有甲方感覺痛,乙方因為利益沖突而不會去解決。

我們是站在甲方的角度,甲方才需要多個云,乙方的視角就是怎么把一朵云的能力做大。


做云不易:曾天天救火、也想過打價格戰(zhàn)

雷峰網:雖然美的在2012年就開始數字化轉型,但在大廠里想創(chuàng)辦一個新項目,說服上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尤其是在完全沒有接觸過云計算的美的。盡管現在這套產品已經成熟,我還是好奇你們起步時會面臨這類困難嗎?

劉向陽:我面試時就和董事長方洪波說,我們應該建設一整套云計算的能力。后來董事長也覺得這個做云計算的未來,是非常 Exciting 的。他說二十多年前美國的高科技企業(yè)到現在還做得很好的,都是做了云計算的,比如谷歌、微軟。我覺得非常有道理。

一開始我預計這個項目要做五六年,也規(guī)劃了很多資源,但最終是利用現有的人力把這些東西做了出來,而且時間還提前了。

雷峰網:團隊大概多少人?

劉向陽:公司給的資源,人和錢,本質都是債務。我覺得我在美的練就的最大本領就是用最少的人和錢,做最大的事。

雷峰網:在很多大廠里,技術的革新最難的是獲得業(yè)務的信任配合。你們一開始做迭代,技術不成熟的時候,業(yè)務團隊會不會懷疑你們承接的能力?

劉向陽:我從來不閉門造車。本身我們的業(yè)務就跑在基礎架構部上面,所以不管以前是牛車還是馬車,這個車一直是在拉人的,我們做的事就是一步步把“破車”替換成自研的“好車”。

我剛接手基礎架構的時候,成天都是故障,一屋子人就在我隔壁辦公室處理故障,每天都在救火;現在一年都不用救一次。

雷峰網:多久才改變這種成天救火的局面?

劉向陽:一年半吧,很多東西的能力重新建設起來后。和 2022 年相比,今年美的數字化底座故障總數下降了 27 倍。

雷峰網:但怎么決定最開始從哪里迭代起呢?是從業(yè)務需求優(yōu)先的角度,還是你們自己從技術發(fā)展路線的角度規(guī)劃?

劉向陽:這兩者不矛盾。

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滿足美的業(yè)務的需求,同時對標業(yè)界最高水平,比如信通院的認證標準,對我們各個云計算產品展開研發(fā)。

舉個例子,在信通院的認證標準里面,研發(fā)效能平臺需要滿足四百多個功能點,我們逐一對標,去年全部產品已經滿足信通院的認證標準。

并且,在美的內部,我們不只是滿足上層應用軟件部門的需求,在技術上也帶領他們前進:以前美的容器化率不到 20%,但現在已經 60% 左右了,和互聯(lián)網大廠差不多了。

雷峰網:你們第一天就定下了這套云計算產品會對外服務的目標嗎?

劉向陽:對。在產品研發(fā)上,服務內部和服務外部不矛盾,因為我們研發(fā)的是數字化底座,標準軟件產品。而且有客戶提出新的能力需求,我們就可以馬上開發(fā),也促進提升我們服務內部的能力。

雷峰網:你們相當于把底層架構這種公司里的成本部門,做成了一個盈利部門。

劉向陽:很正確的總結。


“以前當教授,現在做銷售”

雷峰網:這套“中立云”什么時候開始對外商業(yè)化?

劉向陽:集團正式立項做商業(yè)化是今年 7 月,現在已有上千萬的單。

雷峰網:一開始有想好是什么樣的商業(yè)模式嗎?

劉向陽:一開始我想了很多,還想過買服務器來做云(笑),但想和大廠競爭好像就只能靠低成本、控制人效的辦法?慢慢推進下來我才覺得商業(yè)策略逐漸清晰,現在我們就是主打甲方視角的差異化、輕資產和訂閱制。

雷峰網:那開拓商業(yè)化的過程中會遇到困難嗎?大家會不會懷疑說,之前都沒有聽到美的在云這塊的動作,但現在怎么突然出來賣這套東西?

劉向陽:還真沒有,這是實話??赡苡袀€很重要的原因,目前為止都是我出去講、出去賣,他們對我還是認可的。我以前是教授,現在是銷售。

而且我們沒什么同質化的競爭對手,業(yè)界只有我們一家提供一整套數字化底座軟件,我們底座的產品間有非常多聯(lián)動,對于購買很多不同廠商產品的客戶來說,這樣的聯(lián)動是無法實現的。

雷峰網:為什么不是商業(yè)化團隊、而是你自己去做這個事情呢?

劉向陽:作為領導,我必須負責開拓性的工作,就是我不會干、我的團隊也不會干的事。軟件工程院的所有開發(fā)我都很清楚,但銷售我沒做過,這種事讓手下去做,他們做不好的話,我也不知道為什么。所以手下人的工作,我一定得會干。當然,我現在也正在建設我們的銷售團隊和銷售體系。

雷峰網:“中立云”會和現有公有云廠商構成同質化競爭嗎?

劉向陽:我們不是同質化競爭,是合作共贏的關系。公有云廠商都是軟硬件耦合提供服務的,而我們是軟硬件解耦的方式,“中立云”軟件可以部署在公有云廠商的硬件上,一起為客戶提供云計算服務。

雷峰網:你們對外的第一個客戶是什么類型?

劉向陽:第一個客戶是制造業(yè)的,我在行業(yè)會議分享后,他們董事長很感興趣,全盤引進整個數字化底座。

雷峰網:這個從美的內部長出來的平臺,目標客戶都是大制造業(yè)嗎?對客戶的體量和行業(yè)上有什么傾向?

劉向陽:業(yè)務上來說,上面跑什么程序都沒有關系,所以沒有行業(yè)限制。制造業(yè)基本是云計算最復雜、最“難啃”的場景了:一點是業(yè)務最復雜,研產供銷服,什么業(yè)務都有;第二點是成本最敏感:成本控制對制造業(yè)都很重要,公有云對制造業(yè)來說成本太高。這個場景都能啃下來,其他場景問題就不太大了。

但規(guī)模確實有影響,對小企業(yè)規(guī)模來說,他們可能也沒有數據中心,意義不大。所以目前主打的客戶,年營收可能至少在 50 億以上。

雷峰網:那比起市面上現有的云服務,“中立云”平臺能給用戶帶來什么好處?

劉向陽:第一,對于使用自己數據中心的客戶,“中立云”能把云計算技術帶到客戶自己的數據中心,讓客戶在數據中心享受到和公有云一樣的服務;在技術上能讓客戶的數字化底座升級,但成本遠低于公有云,簡單講,“中立云”能讓客戶低成本上云。

而對于使用公有云的客戶,“中立云”能解決多云和降本的問題,能讓客戶的公有云資源和自己數據中心的資源形成一個資源池,業(yè)務應用在這之中遷移,都不需要任何改造?!爸辛⒃啤边€能為客戶大幅降本,例如,客戶可以對底層的公有云進行招標——因為用哪朵公有云都一樣。

雷峰網:現在除了CPU,大家也需要進行GPU的管理,你們有相應的服務嗎?

劉向陽:有的,我們有 AI 算力平臺,可以部署在客戶自己的數據中心或者公有云上,把客戶購買或租賃的 GPU 資源利用率提升四五倍,也就可以節(jié)省四五倍的費用。而且這個平臺把云下和云上的 GPU 資源統(tǒng)一成一個資源池,運行中數據中心 GPU 資源不夠時,任務會自動彈到云上。

雷峰網:總的來說,“中立云”比較突出的一點能力是什么?

劉向陽:各個平臺之間的聯(lián)動能力,這對企業(yè)數字化底座至關重要。大家都聽說了今年印巴沖突的事情,印度的空軍是由一堆從不同國家采購的商用軍事設備堆砌而成,無法聯(lián)動、無法體系化作戰(zhàn),而巴基斯坦空軍采用的是一整套中國的軍事設備,體系化作戰(zhàn)能力極強,最后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了。

雷峰網:我看到這套平臺里有個攻擊模擬平臺,這是你建設起來的嗎?

劉向陽:對,我來之后建立了一整套信息安全體系。制造業(yè)通常不肯在信息安全上面花錢,大家都有僥幸心理,專業(yè)知識也比較缺乏。

對一個企業(yè)來說,信息安全的建設需要實戰(zhàn)演練考驗,但請攻擊隊非常貴,一次要幾十萬。所以我們自研了一個自動化攻擊模擬平臺,即模擬黑客的攻擊行為,7*24 小時自己攻擊自己——每天早上會給信息安全團隊生成一個報告,然后信息安全團隊根據報告進行整改。2024 年,這個平臺光發(fā)現安全廠商的產品 bug 就有 292 個。

雷峰網:是怎么發(fā)現現有產品的 bug?

劉向陽:因為對每個成功的攻擊,信息安全團隊都會檢查我們是否部署相應防守措施。沒有的話,我們馬上部署;如果有,那很有可能是原有的安全廠商產品有 bug。



邁過跨界“死亡谷”:追求業(yè)務價值,而非自身 logo

雷峰網:你在螞蟻離職后一個月內就來到美的了?

劉向陽:No,離職幾天就來了。

雷峰網:從互聯(lián)網來到制造業(yè),這么短的時間,會很難適應嗎?加上你之前還從美國回到中國、學術界跳到產業(yè)界。

劉向陽:沒什么不適應的,可能是因為我遵循的底層邏輯是一樣的,就是做事要看價值。我之前就跟大家說,做事只看第一性原理,即怎么做是對的。

雷峰網:聽起來就很是從學界訓練出來的思維。你在學術界也已經發(fā)表了三百多篇論文,一半是 CCF A;擔任美國大學教授十三年,也兩次獲得美國密歇根州立大學杰出學者獎。獲得這么多榮譽后,是什么動力讓你從學術界出來到產業(yè)界?

劉向陽:當時我在學術界,該拿的榮譽都拿了,放眼望去已經很 predictable。我想追求更大的影響力,想做能實際落地、對社會產生比較大影響的東西,但這個東西是什么?我還沒有那么清晰。

雷峰網(公眾號:雷峰網):當時想做的事情,大概是什么樣的?

劉向陽:我先說一下我回國前的觀察。高科技無非就是硬件和軟件,中國未來也會誕生和美國最頂尖的軟件企業(yè)——像微軟、谷歌——對標的企業(yè)。

雷峰網:美的想做這樣的企業(yè)嗎?

劉向陽:我認為我們想,而且能做到。 一方面,美的數字化投入大、能力強、需求多,整個美的軟件開發(fā)人員有上萬人,每年集團層面的數字化投入就達四五十億。美的數字化的特點是:上層應用軟件如研發(fā)系統(tǒng)、供應鏈系統(tǒng)等,全是自研的;底層數字化底座軟件也是自研的。在業(yè)界,能做到這樣的企業(yè)極少;國內只有幾個云大廠能達到這樣的水平。 由于美的數字化的應用軟件都是自研的,這就催生出對數字化底座的大量需求。去年我們軟件工程院收到的軟件研發(fā)需求就有2800多個,而且需求數量的每年增速在40%以上。這些大量需求,是“中立云”成長的最大動力。

雷峰網:這件事只有美的能做到嗎?國內其他廠商比如云大廠不行嗎?

劉向陽:企業(yè)核心競爭力在于能力和效率:能力是“我會你不會”,即護城河;效率指的是“我會你也會,但是我效率比你高”。前者主要靠研發(fā),后者主要靠數字化。說到底,效率是為企業(yè)保命的,因為護城河遲早被填平。

美的數字化戰(zhàn)略分三個階段:第一階段是把業(yè)務從線下搬到線上,第二階段是用數字化手段(例如大數據分析、優(yōu)化算法等等)來優(yōu)化業(yè)務過程,第三個階段是用數字化系統(tǒng)代替人來完成業(yè)務。

美的數字化目前在第三階段,例如美的的渠道代理商經營活動全部數字化,全生命周期人不見人,經營管理效率很高,整套機制在運轉過程中幾乎沒有什么浪費。

可以說美的軟件工程院就是能力和效率兼具:從能力角度,團隊成員大多有國內外云大廠的多年研發(fā)實戰(zhàn)經驗;從效率角度,美的是效率做得最好的企業(yè)之一。

雷峰網:所以美的沒有冗余的部門人員嗎?

劉向陽:我給你舉個例子。我之前開會碰到某大廠的人,他們前兩年還在賠錢,但在內部信息安全領域,光是 DLP(數據丟失防護)自研板塊,就十多個產品經理,在我們這里可能就幾分之一個。

雷峰網:你在螞蟻和美的都屬于空降高管,而且你都做得很成功。對空降高管的落地,你有什么經驗?

劉向陽:逆向思維,我講講我觀察到的空降高管幾種“死”法吧。

第一,犯經驗主義錯誤。空降高管在之前企業(yè)的經歷一定很成功,所以空降到新的企業(yè)后可能會有路徑依賴,照搬之前的經驗和做法,但這樣是死路一條:企業(yè)和企業(yè)之間,其實差異巨大,無論是業(yè)務、階段、還是文化。

第二,犯方向性錯誤。我的感覺是,企業(yè)招聘空降高管,很多時候是因為企業(yè)內沒人懂這個領域、或有人懂但企業(yè)領導層沒發(fā)現、或者發(fā)現了也不認可,所以在這個領域,公司是不清楚方向的。空降的高管,要給企業(yè)指明正確的方向,而且要做出大家認可的業(yè)績,即創(chuàng)造足夠價值。

第三,犯官僚主義錯誤??战蹈吖茉谥暗钠髽I(yè),如果人才厚度非常高,一個官僚也能存活下來,因為他的手下能力很強;但空降到的新公司,手下人才厚度一般都不夠,官僚難以存活,因為一個官僚給這個企業(yè)帶來的變化將是零,如果不是負值的話。

第四,犯山頭主義錯誤。有的空降高管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,總想做自己部門就能閉環(huán)的事情,對于其它部門提出的需求,覺得不能在功勞簿上赫然印上自己的名字的話,就不愿合作,這樣也很難存活。

雷峰網:您領導的軟件工程院是如何做好美的內部價值的呢?

劉向陽:要像水一樣,和業(yè)務部門深度融合,靜悄悄為業(yè)務部門提供最好的支持和服務。我對團隊講,做事、尤其做難事,要沖在前面,匯報邀功的事要躲在后面。我們喜歡做幕后英雄,為其他團隊做好賦能。

但像水一樣心甘情愿為大家服務,也不是別人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,我們做事情是非常有原則的,要追求公司利益最大化,這是我們做一切判斷決策的最高原則。

雷峰網:聽起來您非常能把自身價值與公司所追求的產出價值合一,很多從學界來到產業(yè)界的人,其實對于產業(yè)界過于追求產出的商業(yè)節(jié)奏,可能有些水土不服。

劉向陽:因為有時做學術的人容易有誤區(qū),他們不是想如何給這家企業(yè)創(chuàng)造價值,而想做出被別人認可的東西,打上自己的 logo、來證明自我價值。Totally wrong,你首先要深入到業(yè)務里,滿足業(yè)務需求。

雷峰網:那“中立云”這個東西上有你的 logo 了嗎?

劉向陽:在滿足業(yè)務需求的基礎上去迭代,自然就能做出有你自己 logo 的東西。這個先后次序如果錯了,就會錯失時機。

作者長期關注算力、半導體上下游等相關話題,歡迎添加微信 Ericazhao23 交流。


第八屆 GAIR 全球人工智能與機器人大會

2025 年 12 月 13 日,GAIR 2025 將以「重塑算力格局 · 競逐智算未來」為題,匯聚來自 AI 芯片、智算中心、云計算、基礎設施與資本領域的建設者與思考者,共同探討算力革命的現實邏輯與趨勢走向??商砑游⑿?nbsp;zhangxian2021 了解。

論壇將聚焦兩大前沿篇章:誰是下一個寒武紀?誰將定義中國智算未來?

回望 2016 年,首屆 GAIR 人工智能與機器人大會在深圳舉辦,由時任 CCF 理事長的高文院士、GAIR 研究院創(chuàng)始人朱曉蕊、雷峰網創(chuàng)始人林軍等人聯(lián)合發(fā)起,海內外頂級科學家紛紛蒞臨。

后來,GAIR 邀請過多位圖靈獎、諾貝爾獎得主,以及 50 位院士、30 位人工智能國際頂會主席、100 多位 Fellow,每一年都在時代最前沿鐫刻下新的記錄。

2025年 12 月 12-13 日,第八屆 GAIR 大會也將書寫新的記錄。歡迎到場,相聚深圳南山·博林天瑞喜來登酒店,共探智能基礎設施的明天。

歐洲科學院院士劉向陽:我如何在最「難啃」的制造業(yè)里做云計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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